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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风送香

 
 
 

日志

 
 

别梦依稀寻故居  

2009-11-05 16:52:0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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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梦依稀寻故居

                                                                                            段波生

自从55年随父母举家迁到苏州,已经54年了。从48年出生到55年离别,我在那个坐落在南京城东、玄武湖畔的温馨的老宅院里度过了幸福、愉快的童年。经常在睡梦中依稀回到故居,醒来时却没什么具体印象。后来也有许多机会回南京,也不知什么原因竟从没有去探望过。今年有机会到南京参加所谓的“第十六届全球华人羽毛球比赛”,有来自1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116支队伍2300余人,赛程比较长,使我有比较充分的空余时间。也许是年纪大了,怀旧感更强烈,就决定到玄武湖边去寻觅故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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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住宿的旅馆打车前往,的哥是位颇健谈的本地小伙,一口地道的南京土话连我这个“老南京”也听得稀里糊涂。听说我要到玄武门附近寻找故居,就热情的介绍说:你到傅厚岗在玄武门倒回来就不合算了,我直接把你送到中央路傅厚岗路口多好呢!

于是我听从小伙的建议,沿草场门大街到北京西路,绕过鼓楼公园就到中央路,远远就看到了高悬的路牌“傅厚岗”,亲切之感油然而生:当年我们一家就是居住在这条幽静的小巷里!弟弟就因为出生在这儿,所以才取名“厚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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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口告别了司机小伙,果然是节省了2元钱。信步向 东行,当年的静谧小巷已开拓成宽阔的柏油马路,与其他道路一样的车水马龙。我的故居在哪里?不远处就是一栋民国风格的小楼,那应该是傅抱石家吧,当年他们是“傅厚岗6号”,我们家是毗邻的8号。走近一看,门前墙壁上,紫藤绿荫下,果然钉着“傅抱石故居”的匾牌。当年我们与傅家毗邻而居,两家都是各有一栋三层楼房和一个大院子,两家的孩子也常有来往。如今拓宽马路,傅家已经沿路了,

那么我家的旧居呢?我向西边望去,离傅家旧宅数十米的地方,原本隔一个院子应该是我家故居的位置,已经被一幢巨大的居民楼所代替。一楼都是些商店,二楼以上是住宅。也就是说:50年前的故居已是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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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55年我们搬家前,父母曾为了如何处置这处房产发生过激烈的争执,最终由热爱共产党、信任共产党的父亲做主,将房产无偿地捐献给南京市政府。由于我们不属于什么名门望族,所以在城市改造发展的历史进程中,就不能像傅抱石故居那样保留下来。(多说一句,我一直认为作为六朝古都的南京对历史文物的保护和留存做得很差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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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着些许惆怅,我继续沿傅厚岗向东,没多远就是熟悉的南北向的天山路。小时候觉得这是一条“大马路”,现在看,随着城市建设的发展,也充其量只是一条“小路”了。过天山路是一条起伏的小巷,记忆中那时候我们弟兄几个经常经过这儿去玄武湖。再看路牌,居然叫“百子亭”?这个名称陌生得很,询问路边的老人,的确是老地名,没变过。哎呀,那时在这里跑出跑进,居然不知道地名!也许是太幼小的缘故吧。突然又忽发奇想:怪不得母亲一连生育了五胎都是儿子,原来因为这里是“百子亭”哦!

    穿过几十米长的小巷,眼前忽然开朗:玄武门旁的城墙数百年如此,蜿蜒向南伸展!当年与两个哥哥经常在这里爬上爬下,苦练“壁虎游墙功”的情景历历在目。

我点燃一支烟,独自在城墙边徘徊了一会儿,发泄一点怀古忧思,再转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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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厚岗的东段很短,近200米的样子。穿过中央路,就是傅厚岗的西段,那里还是小街巷的腔调,只是建造了好几栋居民住宅,所以称为“傅厚岗小区”了。那里还有一处我们儿时经常光顾的地方,是李宗仁官邸。解放后荒在那里,大概是出于对这位国民党原代总理的尊重吧,并没有马上占用。我们就会在空闲时偷偷钻进大院,采采野花、捉捉蟋蟀,还胆战心惊地进入大楼看看里边豪华的装饰和欧式的家具。向路边的老人一打听,官邸果然还在,也挂了牌子,是“江苏省文物保护单位”。走近仔细端详,大院里树木依然参天,楼房也依稀是原来的样子,只是已经成为“江苏省级机关第一幼儿园”的所在地了。可惜,那天是周末,没有看到新时代的孩子们欢快地在旧中国代总统的官邸里欢蹦乱跳的情景。时代变迁,就是这个样子。

离开傅厚岗,向南来到鼓楼,这里也是儿时常来玩耍的地方,是南京保留下来为数不多的古旧建筑之一。东边的鼓楼医院,就是我出生的地方,已经建成规模宏大的现代化大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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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旧之行结束,我再打车回到旅馆,有一点兴奋,也有一点遗憾。

老迈之人,对于时代的变迁、场景的变化,心情大概都是差不多的吧!

                                                                                                                            2009年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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