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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风送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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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在歌唱》的记忆  

2013-07-06 18:08:5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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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草在歌唱》的记忆

                       张

 我对当代新诗好感不大。尽管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在学校教过现当代文学,组织过诗歌朗诵会,此后离开教学岗位,也参加过诗会,并且多年来不断有朋友向我推荐过新诗,但能够激动我的实在太少。我以为,那些能打动人的诗作,至少要有拨动你心弦的情感吧?要有值得你回味良久的美感吧?倘若拿到一首诗,需要培养起感情,调节好心情或者强打起精神方能读下去,这样的诗读之岂不受罪?

虽说少,好诗还是有的。不久前一天,我在网上浏览,突然一条新闻震住了我:著名诗人、中国诗歌学会会长雷抒雁于二月十四日因病去世,享年七十一岁。知道他,关注他,是因为几十年来留在我脑海中的那首抒情长诗《小草在歌唱》。

1979年五六月间,与四人帮作斗争而壮烈牺牲的女英雄张志新烈士的事迹公开报道,受到全国的关注。当年67日,雷抒雁怀着一腔激情,写下了抒发自己对烈士的敬佩和对罪恶的仇恨的长诗《小草在歌唱》。记得一天的课间,我回到办公室,看到《光明日报》以整版篇幅刊载《小草在歌唱》,我随即朗读了起来。风说:忘记她吧!我已用尘土,把罪恶埋葬!雨说:忘记她吧!我已用泪水把耻辱洗光!……”诗句迅速抓住我,让我情不自禁往下读。那种读,是一种情感的满腔翻腾,是一口大气的喷泻而出,是一种声色的自由发挥,是一种久违的艺术享受。办公室的老师静静听着,竟没有顾及到上课铃声。我当即决定把这首诗作为补充教材,和同学们一起欣赏。

课堂上我们朗读,一遍又一遍。这批经历过文革,当过农民,恢复高考后走进课堂的大学生,面对《小草在歌唱》泪水涟涟。或许这是因为,诗以小草的柔韧、纤细、秀美衬托出英雄的刚正和不屈,又以小草的视角见证了一段历史的悲剧;以“我”的自我解剖歌颂了英雄的真正价值,“我”又在询问真理、叩问良心、质问世界的追寻中,一鞭又一鞭的拷打自己,这种动人的艺术表达,直抵每个人内心那最柔软而又最隐蔽的部分所致吧?真的足够了,一首诗搅动了那个年代我们的内心世界。

此后,仿佛追星般的,我关注着《小草在歌唱》所走过的每一步。1979年末,在西安市举办的纪念张志新烈士诗歌朗诵会上,瞿弦和朗诵了这首长诗。朗诵完毕,他和现场观众都热泪盈眶,先后谢幕六次之多。从此,瞿弦和走上专业道路,成为了全国知名的优秀朗诵艺术家。朗诵这首诗,也成为当时许多文艺团体的保留节目。诗中的一句我敢说:如果正义得不到伸张,红日,就不会再升起在东方!我敢说,如果罪行得不到清算,地球,也会失去分量!”——成为当时最广为传颂的句子。不久,《小草在歌唱》获得了19791980年全国中青年诗人优秀作品奖。如潮的好评中,有评论家认为这首诗和巴金的《随想录》是当时比较典型的对十年动乱的反思和忏悔。

就这样,雷抒雁的成名作和代表作《小草在歌唱》被文学史所铭记,也在千万人的心头烙下永远的记忆。

《小草在歌唱》无论是其产生的震撼力还是独特的表现手法都是当代新诗的一座高山。当我登临这座大山俯视诗坛,困惑之情油然而生。其实,悲情的另一面也包含了我对新诗深深的期盼。毕竟,心灵的抚慰、净化,情感的张扬、宣泄,审美的追寻、体验,罪恶的审判、鞭挞,离不开诗啊!

鲁迅在《摩罗诗力说》里说:“诗人者,撄人心者也。”我呼唤着能够搅动人的灵魂的诗人和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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